On Complexity讀後感
Ch.1 Blind intelligence
Ch.2 Complex Pattern and Design
2010年10月29日
97152504
教博三
李忠錫
一、概述:
〈Ch.1 Blind intelligence〉一文,有鑑於西方傳統的簡單典範(the paradigm of simplicity)忽視複雜性的存在,弊病叢生,Edgar Morin倡議建構複雜典範(the paradigm of complixity)以補救之。Morin認為,當前西方主流的簡單典範主要是由笛卡爾式心物二分法的精神分裂症與牧師鼓吹清教徒主義的共同成果,論及主體時,展現為人類中心的傲慢自大,涉及客體時,則表現為操縱與冷漠。Morin稱之為盲目的知性(blind intelligence),因其無視於複雜的存在,而以殘缺的方式組織知識。其主要的弊病即是「化約」,將複雜化約為簡單,將人類化約為生物,生物化約為物理,造成知識領域之間的間隔,「人」不見了,從而造成大眾的無知與上流的無知,無知於無知,即是西方文明之病,西方文明之處境可謂「盲人騎瞎馬,半夜臨深池」。
〈Ch.2 Complex Pattern and Design〉一文,Morin說明建構複雜典範的思路,是沿著兩條看似相互對立的的路線,一條是「見林不見樹」,一條是「見樹不見林」,最後海納於其複雜思想之中。
Morin在知識論中找到可以通往各個學科的「印度美洲」(Indo-America),如同美洲因為矇蔽與遮掩而被認為是印度,過去被視為應該要屏除的不確定性、熵,與雜音現在卻成了串連物理、生物與人類學的契機。
Morin討論了系統理論、開放系統、資訊/組織、組織、自我組織、複雜、主體與客體中存在的二元對立,指出二元對立正好顯示實際上,萬事萬物就是「複雜」,只要我們不有意視而不見。所謂二元對立其實是既對力又相互依存。熵與負熵、資訊與雜音,確定與不確定性,主體與客體,成雙成對,誰也取代不了誰。是故Morin也沒打算用複雜典範取代簡單典範。Morin的思路有點像是黑格爾辯證法的運用,矛盾之處,無路可走之處,正是出路,正是所謂的「印度美洲」。
最終,Morin希望藉由典範的轉移,建立「新科學」。他主張的新科學具備開放與統一的特性,新科學的統一性不同於傳統典範的封閉的「大一統」,而是朝不確定、曖昧與矛盾開放,解消物理、生物學與人類學之間的壁壘,達到統一。在邏輯上就是重視「或/或」,而非「不/不」,「且/且」。
二、評述
Morin針砭西方文明之蔽,仍是落在西方文明的思維脈絡之中;他指出笛卡爾心物二元對立之蔽,仍不脫心物二元之蔽。當他將心物二元視為需要超克的問題時,他潛意識就已經承認心物二元。所以他的複雜理論仍然認為主體與客體之間,人與自然之間,仍然存在著各種嫌隙、矛盾、衝突與曖昧,只是有別於過去的典範,不是要消除,而是包容。
或許這些事實上不是問題,是人劃地自限。禪宗有個公案。說有個讀書人想要為難高僧,問他,「把一隻鵝從小養在瓶子裡,長大要取出來,又不打破瓶子,怎麼辦?」問完竊笑入內。高僧在外突然喊他名字,他立刻回答:「出來了!」並走了出來,高僧笑說:「這不是出來了嗎?」讀書人恍然大悟。
Morin根據哥德爾定律導出系統的開放性,東方物我兩忘的境界或是西方思想的後設系統吧。後設系統不斷後設下去,何時是底呢?反過來,不正好說明,不是有生無,而是無生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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